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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氛有些詭異的安靜。

夜天祺偏著頭,不願去看顧熙暖的表情。

他的人生中,很少這般狼狽的。

顧熙暖解開他嘴裡塞著的布,把玩著手裡的銀針,似笑非笑的道,''夜天祺,好像還是一個撈什子的王爺吧,嗯,我懂了……''

''你懂什麼?''

夜天祺本不願理她的。

可她的話實在太酸了。

尤其是最後一句。

''還能懂什麼,當然是懂你的王爺之位怎麼來的咯。''

''混賬,本王是那樣的人嗎?''

''是是是,你不是那樣的人。''

她嘴裡說著是,眼裡卻是一句都不相信。

夜天祺本來就是一個傲嬌的人。

也是一個愛麵子的人。

顧熙暖這般戲謔,加之自己的處境,夜天祺越發心塞。

眼看著顧熙暖要掀開他的衣裳,他呼吸快了幾分。

''你做什麼?''

''還能做什麼,當然是幫你施針了。''

''不必了。''

''是不必了,還是怕我看到什麼不應該看到的。''

顧熙暖顧盼流轉間,將夜天祺五彩繽紛的表情都看在眼底。

''搞得好像我冇有看過你一樣,放心吧,我可不像女帝那麼好,色,看到男人就想撲上去。''

''沐暖……咳咳……''

夜天祺虛弱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
不知道是不是扯動傷口,他劇烈咳嗽起來,嘴角一縷鮮血溢了出來。

顧熙暖撿起白布,重新塞住他的嘴巴。

''傷得這麼重還有力氣亂吼亂叫。''

嘩啦一聲……

顧熙暖直接掀開被褥。

不出她的所料,被子底下的風景非常辣眼。

掠影已經夠辣眼了。

夜天祺更辣眼。

掠影起碼還穿著一件薄紗。

而他……

竟是連一件衣裳也冇有。

從頭到腳光禿禿的。

難怪夜天祺會那麼緊張。

擱了誰,誰都緊張。

顧熙暖笑道,''身材不錯,這腹肌真是引人犯,罪。''

''嗯……''

夜天祺拚命掙紮。

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撕成碎片。

然而他手腳被綁。

嘴巴被塞住。

縱然想捂住自己也捂不住。

想破口大罵也罵不了。

隻能惡狠狠的瞪著顧熙暖。

那殺人的眼神,看得人不由從頭涼到尾。

偏偏顧熙暖直接忽視了他的殺人般的怒眼。

而是低頭看著他的身子。

他的身材確實是好,堪稱人間極品,冇有哪裡可以讓人嫌棄的。

除了那雙腿。

以及他腹部一個巨大的血洞。

之所以說是血洞,是因為那是被一雙大手硬生生掏碎的。

雖然有包紮了,腸子不至於露出來。

但是腹部的血洞太大,冇有縫合很難恢複。

如此包紮有害無益。

她不知道當日夜天祺究竟是碰到怎樣的高手,以至於被人近身重傷,不僅腹中被掏出一個血洞,連五臟六腑,甚至部分筋脈都遭受重創。

腹部看著嚇人,倒也不是致命之傷。

筋脈受損,好在冇有斷。

難搞的是他的內傷。

顧熙暖先用鍼灸之術幫他止疼止血。

這才輕輕解開腹部的繃帶。

她動作很輕,彷彿捧著一個稀世寶貝,就怕下手重了,夜天祺就像一個洋娃娃般碎裂。

夜天祺氣得胸口不斷上下起伏。

他等著顧熙暖繼續酸他嘲諷他。

等了半天也冇有等到顧熙暖開口說話。

睫毛眨了眨,夜天祺看向顧熙暖,卻見顧熙暖全神貫注的幫他處理腹部傷口。

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的都是他的傷,清澈得不染一絲雜質。

哪裡還有以前色眯眯的樣子。

夜天祺甚至還能感覺到她動作很輕柔,生怕弄疼了她。

不知道為什麼,他感覺顧熙暖身上的氣息變了許多。

全身上下不經意間流露著一種悲傷的氣息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人都被人屠光了。

想到沐家慘死的畫麵,夜天祺一時間竟有些心疼她。

都是至親的人,卻眼睜睜死在自己眼前,有幾個人能受得了。

可她絕口不提。

也冇有露出悲傷的神情。

越是這樣,越叫人難受。

夜天祺的怒氣消了許多,隻是仍然紅著臉。

他不習慣光著身子在一個女人麵前,被人這般……

''傷口太大,我需要縫合,有些疼,你且忍忍。''

''噝……''

夜天祺皺眉。

這個女人居然用針幫他縫合傷口。

他是衣裳嗎?

夜天祺冷汗都冒了出來,不過他死死咬住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顧熙暖不僅幫他縫合了傷口,也幫他鍼灸好了。

一番功夫下來,夜天祺被折騰得氣息虛弱。

小太監帶著竹筒回來了。

看到那些竹筒,夜天祺愣了幾愣。

這是……

拔罐之術?

幾年前,阿暖也曾用竹罐幫他拔罐,吸出體內毒素,醫治他的雙腿……

拔罐之術普天之下隻有阿暖一個人會。

她又怎麼會?

難道是阿暖在她身體裡,阿暖會的技術,她也都會。

''放心吧,你體內有毒,我用拔罐法幫你去除一些毒素,不疼的。''

夜天祺雙眼睜睜的看著顧熙暖。

看著她動作熟練的消毒,吸罐,走罐,最後拔罐,放血……

連動作都一模一樣……

唯一不一樣的是,當年阿暖雖然用拔罐之術幫他療傷,她的眼裡充滿靈氣,充滿戲謔,恨不得把他活活折騰死。

而她……

那雙眼雖然跟阿暖很像,卻少了幾分靈動。

''好了。''

顧熙暖長長撥出一口濁氣,放下手裡的染著黑血的刀子。

夜天祺這纔回過神來。

側身一看,床邊有好幾個木桶。

木桶裡裝滿一桶桶的黑血。

他的腿上,身上被割了不少刀,毒血正是從他身上放出來的。

''有些毒是你從孃胎裡帶來的,雖然有以前有人幫你清過毒,但……你自己太作了,硬生生讓那些毒素重新繁衍,以至於氣血淤堵,導至雙妥不良於行。''

''你腿上的毒素太多,貫通全身,想要全部驅除,很難,我隻能儘力。''

''你為什麼懂那麼多醫術?''

''不知道,可能我天生就懂醫吧。''

夜天祺萌生了一絲希望。

阿暖會的,她都會。

那有冇有辦法喚醒寄身在她身上的魂魄?

讓他與阿暖見上一麵?

''夜天祺,你跟女帝真的那樣了嗎?''

顧熙暖以手勢比了比,投以曖昧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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