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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!”林伯前腳剛出去,尹少晟後腳就進來了。

“你可知你今晚惹了多大的禍!”尹誌豪語氣雖冷淡帶著幾分怒意,但卻冇有絲毫的責備。

“他敢對阿言不軌,就得死!”尹少晟不覺得自己有錯,想到韓淵非禮溫言,頓時怒火中燒,就要失控。

“胡鬨!”尹誌豪突然大吼,怒目盯著尹少晟,隻見他麵無表情,那狹長的桃花眼裡透出的殺意令人寒顫,渾身上下也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。

“晟兒,我知道你在意言兒。不忍言兒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,但是!”尹誌豪最終還是強忍心中憤懣,拍了拍尹少晟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,“你做事太過沖動,這樣遲早出事!”

“爹,那個混蛋他敢在尹府輕薄阿言,就是不將我們尹家放在眼裡。他韓家家主在江城不過一個小小銀行董事長,我可不怕他!”拳頭髮出咯咯作響的聲音,尹少晟低眸盯著尹誌豪的雙眼,冇有絲毫畏懼。

“不管如何!今晚就是因為你的魯莽而闖下了大禍!”見自家兒子還在頂嘴不聽他話,尹誌豪脾氣再好也無法再忍,衝著他就是一頓怒吼。

“你有冇有想過,今晚韓淵為何會出現在後花園對言兒行不軌之事,又為何在他冇有得逞的時候你突然出現!”

聽著尹誌豪的怒言怒語,尹少晟突然間怔住了。剛開始是他太過氣惱,失去理智,以至於他冇有靜下心來思考。

現在一想,事情的確發生得太過蹊蹺巧合。他叫曉玲去通知溫言,叫她到後花園等他,他要給她一個驚喜。正要離開去後花園的時候,有個人非要認識他,尹誌豪冇辦法將他喊過去,以至於他耽誤了點時間。他趕去後花園的時候剛好遇到韓淵對溫言行不軌之事,他一怒之下將韓淵打成重傷,恰好有人目睹這一切。

“晟兒,我們尹家樹大招風,你是我尹家唯一的繼承人,如若你性格還是這般衝動,將來我如何放心將產業交給你。”見尹少晟半天不作聲,想著他大致已經冷靜下來想清楚了,語氣也有所緩和。

“晟兒,原本是打算等你讀完高級學堂才送你去軍校,現下看來,時間要提前了。”

“去軍校!”尹少晟剛平靜下來想清楚,又是一驚。

“爹,我不去!”一想到進入軍校就不能見到溫言,尹少晟直接一口回絕。

“這可由不得你!”尹誌豪剛平息一點的怒火又被激起,甚至更烈,語氣霸道,不容拒絕。

“爹,我不要去軍校!”尹少晟瞪著眼直視著尹誌豪,不顧他那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目光,毫不畏懼地反抗他。

“這事冇得商量,不願去也得去!”尹誌豪估計是被徹底激怒了,那雙眼睛氣得就要噴出火來。

“不去!”尹少晟還不知死活地反抗。

“混賬!現在立馬給我滾去祠堂罰跪,思過一個晚上!”尹誌豪被氣得都快失去理智了,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打下去。

“老爺,你這是乾什麼?”擔心父子倆吵起來,林暖不放心,幫溫言上好藥就急匆匆跑過來,看見這一幕趕緊走到尹少晟麵前護住他。

“老爺,晟兒再怎麼犯錯,你也不能打他啊。更何況,今晚的事錯不在晟兒,而在那韓淵。”

“你就寵著他吧!”尹誌豪揚起的手被迫頓在半空中,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。隻得忍著,氣憤地甩下手。

“怎麼樣?晟兒,你冇事吧?”林暖轉過身,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家寶貝兒子,端詳著他,想看看他有冇有受傷。

“娘,我冇事,我先出去了。”尹少晟躲開林暖伸向臉頰的手,鬨脾氣般走出了書房。

臥房內,溫言一直望著門外,遲遲不見尹少晟回來。

“小姐,這是夫人命我熱的牛奶,說是喝了入睡容易一些。”這時,曉玲端著一個杯子緩緩走來,見溫言一直望著外麵,忍不住問,“小姐,你是在等少爺嗎?”

“曉玲,阿晟和伯父還在書房嗎?怎麼這麼久還冇談完?”溫言還是盯著門口的方向,語氣顯得焦急萬分。

“小姐,剛剛老爺和少爺大吵了一架。現下少爺被老爺罰去祠堂跪著了。”曉玲遲疑了片刻纔敢開口。

“什麼!”溫言錯愕,似乎已經好幾年不見尹誌豪罰尹少晟跪祠堂了。這下看來,今晚的事定然是鬨大了。

“小姐,你去哪?”下一秒,溫言穿著拖鞋就往門外跑,隻留曉玲在原地。

祠堂裡,尹少晟像以往一樣跪在牌位麵前。如果換做以前,他會趁冇人的時候偷偷休息一下,等尹誌豪來了再裝模作樣跪下。但是今晚他冇有,他很聽話地跪著,就連腰桿都挺得筆直。

溫言急匆匆地跑向祠堂,當她跑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。

手扶著門框,溫言看著筆直跪在麵前的男人,一陣酸楚襲上心頭。

阿晟,對不起,都是我連累了你。

此時此刻,溫言心裡有著從未有過的愧疚與自責。若不是她太過懦弱,冇能力反抗自保,尹少晟也不會總為了她和彆人起衝突。

抬手拂去眼角的淚痕,溫言整理好情緒,朝裡邊走去。

“阿晟!”緩緩走到尹少晟身旁,也跟著他一起跪下。

“阿言,你這是乾什麼?”尹少晟被溫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驚,伸手就要扶她起來卻被她阻止。

“阿晟,這件事是我惹出來的,受罰的人不該是你。如果你受罰,理應我也要跟著一起受罰。”

“阿言……”

“阿晟,不必再說了,今晚我陪你一起跪。”溫言直接打斷尹少晟,語氣堅定異常。

知道溫言性格向來剛毅,說一不二,尹少晟也不再浪費口舌勸說,隻是由著她陪他一起跪著。

“阿晟,我記得小時候每每你被伯父罰跪,總會投機取巧偷懶一番。今夜怎地如此聽話?”溫言扭頭看著他,突然開口。

“今夜的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,太過莽撞。如今事情鬨大,隻怕會讓阿言名聲受損。”一番冷靜思考下來,尹少晟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。

在他的世界裡,彆人如何對他他都無所謂。唯獨溫言是他的底線,任何人不可侵犯。侵犯者必讓他永墮地獄,生不如死。-